河南天方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天方置业”）、郑州千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千秋物业”），“合穿一条裤子”以小博大空手套白狼，乾坤大挪移后神秘蒸发。
开发商“肢解女儿”嫁了张三嫁李四，一套房子竟能收“彩礼”１００多万元，大肆欺骗购房者的丑恶现象闻所未闻。
天方置业露出的只是冰山一角。开发商重复抵押、一房多卖可谓“惊天动地”，而罪恶的根源直指预售制度。
开发商一骗再骗后蒸发
□记者孙斌文张鸿飞图
昨日，紫都花园业主张先生和边先生，把几天来收集的天方置业和千秋物业给他们带来的噩梦般生活的证据交给记者。一起藏匿很深的假按揭及一房多卖恶行暴露在阳光下。
紫都花园系天方置业在２００２年起开发的商品住宅楼，位于郑州市清真寺街６０号，共１００套，大部分业主是在２００３年至２００４年入住的。今年５月２５日起，一些业主痛苦地发现，自己几十万元血汗钱买的房子竟成他人的。
至今，杨女士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仍气愤难平：５月２５日上午，杨女士回家发现门上贴着一张工行五里堡支行个人住房贷款逾期催收函。该函称：您购买的房屋向我行申请贷款，我行依合同约定向您发放了贷款２１．６万元。而您已连续两期未依合同约定还款，如不在５日内清偿全部欠款，我行将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起初，我以为这是银行找错了门，可仔细一看，催收函上的门牌号是自己家的，户主却叫王寒青。我花２５万元钱住进两年多的房子竟成别人的，真是大白天遇到鬼了。”
“大白天遇到鬼”的不止杨女士一个。５月２６日，还有２０多位业主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大家赶到银行一问，才知道天方置业早将这些房子抵押给了银行，当他们赶到东里路３号找开发商理论时，发现天方置业和千秋物业“蒸发”了。
在２２位业主中，有１２户在买房时一次性付清了房款，金额在１８万元至５９万元不等，其余的是按揭付款。业主们说，他们在签完合同付完款后，开发商以办理房产证为理由把合同收走，大家手中只有发票或收据。他们曾多次向开发商催要房产证和土地权使用证，开发商总是找理由往后推，不成想落到这步田地。据住户们估算，加上假按揭贷款，开发商至少从这２２处房产中圈走上千万元。
天方置业制造的灾难何止这些。天方置业所属的郑州田源农场欠苏柏营６０万元，其法人代表王玉林将两套房子作价抵账给苏，而天方置业早把该房产卖给了一个叫李莉的人。
天方置业欠郭利伟４１７万元，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赶到荥阳查封天方置业开发的３６亩土地时，已有人捷足先登向公安机关报案，对该块土地先行查封。天方置业原看门人说，最近，几乎天天都有人来找天方置业讨血债，开发商欠他一年多的工资也没给就跑了。
房地产界惊人丑闻
省会一家开发商老总说：“天方置业‘肢解女儿’嫁罢张三嫁李四，是房地产界令人吃惊的丑闻，丑恶表演闻所未闻。”这桩丑闻令人吃惊到何种程度呢？这里仅举一例。
紫都花园１号楼２２号门面房有９０．２６平方米，２００２年１２月之前，天方置业与两位巴女士签订商品房认购书，两位巴女士交纳３８．８万元购得了该房。２００３年１２月，天方置业又与陈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卖与陈某，且合同在房管部门备案，陈某拥有该房产权。２００４年９月，天方置业将这套房子“肢解”，再次把其中的１７．０７平方米以１０．４１万元的价格卖给李某，将另外的７３．１９平方米以４４．６５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宋桂莲。
为了争这套房子，５名购房者先后提起诉讼。法院最终判令第一个签合同的两位巴女士成为该房的主人。然而此时，最后一个购房者宋桂莲花２．１９万元把房子装修好后，又租给了他人做生意，出现“一女五嫁”。
今年３月８日，管城区人民法院再次作出判决，令天方置业返还宋桂莲４４．６５万元购房款，并追加１＋１赔偿。天方置业蒸发，宋女士补偿得不到不说，天方置业该还她先期代付的１万元诉讼费也无处可讨。天方置业如此“一女多嫁”，空手套得１００多万元。
业主胜诉不但讨不到钱还赔了夫人又折兵，让其他买房人不敢拿起法律武器维护权益。一位业主看到两代人积攒的血汗钱买的房子竟不是自己的，一时想不开要跳楼，幸被其他业主发现从阳台上劝下。
“空手道”玩得天衣无缝
开发商在两三年的时间内没有被人怀疑，它是如何在专业人士和购房人的“火眼金睛”下搞乾坤大挪移，在资本市场上成功“金蝉脱壳”的？
凭千秋物业和天方置业仓皇出逃时丢下的部分原始档案资料看，他们在灰色通道里疯狂行事的路径依稀可见：
——收集内部人员及其他人员的身份证等资料，打印好《个人收入证明》，证明购房人“收入稳定、信誉良好、具备偿还贷款本息的能力”，加盖郑州市金升、金笛出租汽车管理公司等单位的公章。
——填写《商品房买卖合同》，到房管部门和银行进行按揭抵押套取贷款，然后每月往银行账户上打钱还按揭款，让银行进入“太虚之境”。
——真正购房人来了，使出“勾魂”法宝：和他们签订购房合同。购房人缴房款后，以办理房产证为由将合同收走而不引起怀疑。
——为了让更多买房人放心，把部分假按揭在银行和房管部门注销，把赎出来的房子再重新给一些业主办房产证或真按揭。让人深信开发商不会骗人。
——过一段时间后让买房人搬进房子，发放《收楼书》让购房人签字。购房人拿了钥匙忙于装修，几个月很快拖了过去。
——为打消人们的怀疑，再发《关于暂缓发放房屋所有权证的通知》：您的房屋所有权证已于某年某月某日办理完毕。公司需用房屋所有权证为您办理土地证等其他手续。所以，公司暂缓给您发放房屋所有权证，请给予理解和配合。房屋产权证“办好了”，业主哪有不“配合”、不“理解”的道理？
——水到渠成深度套牢：为买房人开具已购得本小区房产的证明，让购房人持证明把户口迁到小区。业主更放心了：户口本上的房子是我的，还怀疑什么？
就这样，隔几个月开发商和物业便合演一个“前景光明”的双簧，等纸里包不住火时收网蒸发。噩梦醒来，买房人着急得哭天喊地，银行迅速采取措施覆盖风险，债权人惊天动地追讨债务。
是谁成全了“空手道”
郑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一位法警对记者说：“天方置业暴露出的问题只是冰山一角。××开发商重复抵押、一房多卖可谓铺天盖地，不择手段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交行、建行的人士对记者说：“大部分开发商都搞过假按揭。就连××知名的开发商搞的都是假按揭。”
记者手持天方置业会计高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工行存折、显示９４．１６４１万元“利息积数”的建行储蓄存款凭条，给高某打电话，要还她的财产。高竟大方地说：“合同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近百万元“利息积数”等财产凭证不要，让人匪夷所思。高某还称，她没有签过《商品房买卖合同》，没办过抵押贷款，记者手中的这套档案是什么人办的她“不知道”。
记者和业主代表持４０多位实际住户和银行贷款的虚拟住户资料，到工行五里堡支行查到底谁是真正的买房人，该支行客户部一位拒绝透露姓名的女士说，该支行给紫都花园业主办了按揭，他们都是“合法”买房人，当时业主都拿有户口本、身份证、单位收入证明等材料办的按揭，而目前实际住房的人是“非法”的。记者问，你们入户调查谁是真正的买房人了吗？该人士说，他们都入户调查了。业主张先生和边先生反问道：“我们在这些房子里生活两年多，怎么始终没有见到你们有人上门核实谁是真正的买房人？”这位人士改口说，郑州有那么多人买房，不可能都入户调查。该支行拒绝让看原始资料，并称，这些资料郑州市房管局有，问他们好了。
在郑州市房管局，业主代表请求查看他们现住房抵押人的资料，有关处室以“个人隐私”为由不给查询。而记者也被房管局婉言谢绝查阅有关信息。
贷款银行认定他们贷款的房子是“合法”的“买房人”，对此不会受到损失。
果真如此？一位法官说，就算法院判决银行胜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规定，“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对于超过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房屋和生活用品，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后，可予以执行”。这就出现了执行难的问题，银行要想收回房子，还得给现住房人另行安排房子才有可能。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买受人以出卖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另行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房屋交付使用，导致其无法取得房屋为由，请求确认出卖人与第三人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突出的特点是强调对房屋买受人的保护。按照这些司法解释，银行要对自己的把关不严付出高昂的代价。
某银行人士说，假设银行打赢官司也是赔大了。由于开发商和购房人将房价抬高，完成了空手套白狼的“零首付”，银行处置贷款抵押物所得款项往往不能足额清偿债务余额，再加上拍卖处置抵押物时众多环节的审查和核实，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导致处置抵押物的价值大大缩水。
期房预售制面临拷问
２００５年４月，本报披露的康明置业与几家商业银行内部人员联手实施的假按揭套取银行亿元惊天大案，令国人震惊；前不久，本报再次披露的万辉置业和某银行内部人员联手涉嫌套取１．５亿元资金的惊天大案，警钟犹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人士给记者拉了一串房地产开发商的“黑名单”。由于一些重复按揭、一房多卖诈骗行为公安机关还没有立案，还不便于公开披露。
假按揭、一房多卖骗取资金在房地产界早已声名狼藉，对此，各方面制定了严格措施加以防范。《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等已扎下了篱笆墙，仅《郑州市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就布下了多道关卡。此外，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前，还要审身份证、户口本、结（离）婚证、单位收入证明、买卖合同等，并到现场看房；如果按揭贷款还不了，保险公司应理赔；公证部门为了防止假按揭出现，也到现场进行公证……诸多程序环环相扣，防范措施可谓铜墙铁壁。开发商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为什么却能长期上演并屡屡得逞？
“在银行和业主身上打主意，空手套白狼是不法开发商使用的惯用伎俩，而房屋预售制度是罪恶的根源。”一位银行人士说，现行的商品房预售制度将融资和销售融为一体，开发商利用制度漏洞，把风险完全转移给了消费者和银行，成为这一制度的最大赢家。在预售制下，购房人一般要提前１０~２４个月付款，这意味着购房人在不使用物业的情况下，却要莫名其妙地为在建中的水泥石块支付贷款利息、保险费用，而开发商却可以不付或少付成本，大吃“免费午餐”。开发商往往利用这一模糊期一房多卖，对小区道路、绿化、会所等进行空头许诺，有的甚至修改规划，导致纠纷不断……
郑州市房管局一部门负责人说，应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实行严格控制，一次只给开发商发若干份，等交易完后再发合同，如果开发商说合同填错作废了，也要把作废合同收回。这样，大量出现的开发商利用真合同文本一房多卖就难以实现。
“现行的房产交易、抵押办法有问题。”一位开发商说，如果规定凡第一次认购的都视为交易，该房如注销抵押后再售出，就视为二手房交易，在二手房要缴大量交易税的门槛前，开发商自然感到造假的成本太高而“金盆洗手”。
自己的房子忽然成了别人的，业主愤怒之余很不理解。 
“‘内外勾结、内部管理混乱、存在侥幸心理是假按揭等诈骗活动肆虐楼市的主要原因。’某银行有关人士在接受采访时说，假按揭早晚是要出事的，关键是政府、银行及监管部门如何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杜绝类似事件重新上演。”这是本报去年５月２０日报道的《康明置业抛出“连环套”骗了银行骗业主》惊天大案中的一段话，这段话被再次言中。
不过，天方置业的假按揭比康明置业造得更玄，在众多人指出其“造假”、“欺诈”时，仍能让一些部门对其深信不疑。昨日，有知情人士又向记者提供原始资料，这些资料显示，天方置业仍存在诸多悬疑有待解开。
悬疑一
天方置业没有欺诈行为？
紫都花园的房子是在哪个银行办的按揭，天方置业各种资料上均未显示。据记者所看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银行催缴贷款函记载，这些房子曾在工行郑州市分行五里堡支行办过按揭。
工行五里堡支行有关人士承认，紫都花园的一些购房户在该行办过按揭，并称，该行办按揭贷款经过了严格把关，在该支行办按揭的人买的房是“合法”的。
那么，天方置业在银行办的按揭究竟有没有问题？开发商真的不存在欺诈行为？这些贷款人的身份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知情人向记者提供的最新资料和原始档案显示：２００２年郑州市房管局给天方置业颁发“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不久，天方置业便开始恶意欺诈。从天方置业、千秋物业和有关人士保存的法律文书及其复印件上看，法院多次查明天方置业“存在明显欺诈行为”。
业主张某与被告天方置业发生买卖合同纠纷，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２００５）管民初字第１３７３号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天方置业银行存款３５．８２３２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等都曾对天方置业在销售商品房的过程中存在的明显欺诈行为作出过“１＋１”赔偿的判决。
从新披露的资料看，情况更加糟糕。现在反映问题的住户或向开发商一次性付清了２０万元左右的房款，或办理按揭手续后住进了房子。目前已知的工行五里堡支行给下列２０多人分别办了２０万元左右的按揭贷款：詹开美（任恺）（括号内的均为现住户）、王寒青（杨喜玲）、陈建平（张卫星）、冯晓莉（张秀池）、刘天河（肖宏林）、李宏奇（李中华）、马建花（张素娟）、宋飞鸿（连文勋）、李莉（苏柏营）、张燕（朱佳平）……
天方置业有没有欺诈银行和业主的行为，下面的资料记录可见一斑。千秋物业与陈胜军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作为乙方员工的陈胜军“应以甲方的利益为重，个人利益服从甲方利益”。甲方签字的法人代表是卢敏，卢是天方置业的总经理，乙方陈胜军的签字处，詹开美在陈胜军名字之上又签了自己的名字。
“詹开美”在工行五里堡支行办了按揭后便消失了，天方置业众多档案资料没有显示詹开美在紫都花
园买过按揭房，而天方置业对任恺的买房、入住等都有记录，可任恺在房管局和银行却是“黑户”。
管城区人民法院２００４年、２００５年、２００６年下达的判决书均显示，２００３年１２月，天方置业与陈胜军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在房管部门备案，陈成为产权人。其实，早在２００２年１２月之前，巴女士已经一次性付款买下了这套房子。开发商在与陈胜军签订买房合同后，陈“委托”天方置业卖房，天方置业把该房卖给张三后又卖给了李四，套资金上百万元后蒸发。
在此之前的２００３年４月２３日，陈胜军就曾与天方置业签订过另一套《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０３１１５３５，合同在房管局备了案。合同里面写着：合同签订之日，陈胜军一次首付房款５．７１６８万元，余额２１万元由银行提供按揭。知情人提交给记者的开发商及千秋物业售房记录等众多资料上，没有发现陈胜军的名字。
同样，上述在工行五里堡支行办过按揭的２０多人，在天方置业和千秋物业的各种住房资料及收费记录中，均没发现其人。相反，银行认定的“非法”现住户倒有各种交易、交房等记录。开发商存在不存在欺诈，值得有关方面认真查一查。
悬疑二
真实资料从何而来？
《商品房买卖合同》统一合同文本《说明》强调：“双方当事人必须确保所填的联系方式真实可靠。”记者拨打高某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留的电话，提示音为“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高某称，她从未在紫都花园买过房，从未在任何买卖房合同上签字，这一切均不知道是谁幕后操作的。可是，该房子仍旧以她的名义通过层层把关在某银行办了按揭。
记者在天方置业存档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发现，有的买房人的身份证号码竟然是１４位；有的注明只有一个买受人而没有共有人，可在最后的买受人、共有人签章的地方，竟出现了两个签名；还有的购房合同上写着，按揭贷款的房子可以作为“同期银行存款使用”，有的一个人与天方置业签订了多套房屋买卖合同。令人不解的是，在银行办过抵押或在房管部门备案后，便注销或宣布作废；合同上写明，“合同一式５份”，“持有情况如下：出卖人１份，买受人１份，银行１份，产权处１份，交易处１份”，但奇怪的是，本来在５处存放的合同竟然在开发商一处存放；有的按揭注销了，不知为什么房管部门和银行不把合同存档而都在开发商处保存……
对此，一位律师说，即使开发商存心行骗，只要把关部门稍微留意就会发现破绽……然而，这一并不高明的做法竟在公证、保险、银行、房产等相关各方眼皮底下一路绿灯，而且还得到了“有法律意义的文书”的公证，开发商圈钱后从资本市场成功“金蝉脱壳”，是谁给开发商一路绿灯？
悬疑三
谁是这十几套房子的主人？
天方置业紫都花园２号楼平面示意图、千秋物业《紫都花园客户情况一览表》，都标注了每位买房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等，而１号楼５单元６０号，２号楼２单元１９号、２０号，２号楼３单元２９号、３０号等十几套房子均为空白。这些房子是没有卖出去还是另有隐情？
记者在知情人昨日提交的天方置业原始档案资料里找到了部分线索。
２００４年７月２６日，王某以个人名义向供电部门提交《照明用电申请》，用户签章的地方没有盖章及签名，而是写上了王某的身份证号，“用电说明”的用途是“居民照明”，用电地址为清真寺街６０号院２号楼３单元５层西２８号，联系人的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与天方置业王某现在的号码为相同的号码。而同日王某的另一份用电申请是“商业用电”，地址为２号楼１层门面房１~２号。今年３月１７日，郑州供电公司东区供电局向客户王某发出的电费催缴通知单注明：王某２号楼门面房１~２号、４~５号“欠费”。天方置业档案登记的紫都花园全部１００套房子的《天然气用户登记表》（合同号：２５２３）显示，以上十几套房子均登记在王某名下。
天方置业紫都花园售房部吴某等人的文件夹里，详细记录着每个住户的缴费情况，而独没有王某缴费或按揭的记录。住户怀疑，是天方置业把这些房子白白送人了，还是“问题房”另有隐情。
业主们向记者提供了这样的情况。王某，原系郑州市某厂厂长，天方置业开发的紫都花园就是该厂卖给天方置业，之后王某成为天方置业的员工。一位住进王某户头下房子的现住户边某说，他入住时的房主确实是王某，自己把房款交给了天方置业会计高某，开发商开了收据后把签的购房合同收走了。现在发现，自己的房子竟然被马某在银行进行了抵押。记者发现，天方置业的档案资料里根本就没有边某的购房记录等。
对此，记者电话采访千秋物业法人代表，但其不接记者的电话。天方置业的高某说，自己早就离开天方置业了，“你直接问王某好了”。昨日，记者拨通王某的手机。王某不接，记者给王某发短信请他接电话，王某仍旧不接电话。
银行、房管局不公开按揭人的资料，开发商蒸发了，这个谜底该由谁来揭开呢？
法院
欢迎社会各界进行举报
记者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了解到，目前，天方置业欠郭利伟４１７万元，天方置业在荥阳开发的３６亩土地被查封。另据郑州市中级法院一份公告显示，天方置业所属的郑州市田源农场（法人代表王玉林），还欠债１０６万元，现也进入强制执行阶段。
郑州市中级法院执行局有关人士说，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应该自动履行。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的，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５月底和６月初，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媒体上向社会发出公告：欢迎社会各界对天方置业等“赖账户”进行举报，凡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举报上述被执行人隐匿的财产线索使案件得以执行的单位和个人，奖励该财产实际执行金额的１％~１０％。举报金额在１００万元以下的，奖励实际执行金额的７％~１０％；举报金额在１００万元~５００万元的，奖励实际执行金额的４％~６％……举报电话：０３７１－６８９８１３４５（工作时间），０３７１－６８９８３９５９（其他时间）。
记者还了解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赖账户”采取强制措施。
在紫都花园，一些买房人说，他们整天在做噩梦。现在，法院开始强制执行天方置业的土地和财产了，而该花园１００户购房人谁也没有见过土地证，不知开发商把这块地抵押给哪个银行了，加上开发商把合同收走，这房子也不能证明是自己的，如果抵押银行申请财产保全，法院要保护银行的利益，真正的买房人就血本无归、无立锥之地了。□记者孙斌文张鸿飞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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